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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曜强行将自己的三魂七魄摁在身体里,他依稀尚存的理智在看见温雾屿痛苦的模样后瞬间分崩离析。
去他妈的!
扶曜疾步走向温雾屿,他脸上看低风平浪静,可颈部暴起的青筋却向众人展示了他近乎疯狂的愤怒。
风雨欲来。
李秀娟惊魂不定地喊:“你你你你谁啊!”
扶曜却目不斜视,他眼里只有温雾屿。他把温雾屿受的一切苦难跟这满地狼藉一起都揉杂进了自己的灵魂,腾生出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。
是我来晚了,扶曜心想。
“起来。”扶曜用波澜不兴的目光盯着温真宝。
温真宝咽了口唾沫,从心底产生的恐惧让他不得不服从了扶曜的命令。他放下矿泉水瓶,哆哆嗦嗦地站起身。
碍事的东西不见了,扶曜终于能看清温雾屿的脸,太苍白了,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血色一点儿不剩。
“雾屿,”扶曜柔声细语地说:“你等我一下,眼睛看得见吗?”
“还、还好。”
扶曜微微扯动嘴角,笑着说:“那好好看着,别害怕。”
温雾屿也被扶曜震撼住了,他怔怔地点头,说好。
扶曜弯腰,好像很认真的在研究那把即将散架的椅子,他单手握住了椅脚,轻而易举地拎起,然后转身,脚步即沉又缓地朝着温真宝走了过去。
温真宝到这时还觉得扶曜没胆子真动手,他底气不足的叫嚣,“你想干什么?这是我家!我叫一嗓子就会有保安过来,你还敢打我吗?!”
扶曜油盐不进,他冷漠反问: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
温真宝这才怕了,他慌不择路的往他亲妈身边跑,可亲妈也受了惊吓,扯着嗓子尖叫。温真宝刚迈开腿跑,扶曜看准时间冲到他身后。
他毫不犹豫,举起椅子以牙还牙!木椅子瞬间四分五裂。
温雾屿遽然一颤,他闻到了血腥味,却并没有要叫停扶曜的意思。
温真宝鬼哭狼嚎的惨叫,野狗成了死狗,都扑腾不动了。
温大仁真急了,想上去阻止。攻中好道文爆炸
温雾屿坐在地上,他浑身都疼,一时半会儿起不来,干脆架着腿,给自己摆了个舒坦的姿势。
他好言相劝,“您要是还想再多活两天,就别上去管闲事儿了,他是在给我出气,气消了会停手的,打不死你宝贝儿子。”
温大仁急火攻心,本来就没了两个肾,再这么刺激下去,唯恐心脏也保不住。
温雾屿笑得开心,继续火上浇油,“忘了跟您介绍了,这位是我男朋友。”
扶曜砸烂了椅子,没有趁手的东西继续揍,他抬起拳头,照着温大仁鼻梁骨砸下去,嘎嘣脆一声响,挺过瘾。举起来继续第二下,可男朋友三个字重如泰山地钻进他耳朵,扶曜的怒火瞬间被消下去一大半。
“雾屿,“扶曜回头问:“你在叫我吗?”
温雾屿冲他招招手,“嗯,我叫你。你揍完了吗?”
扶曜松开温真宝头发,他手背沾上了一点血迹,眼角眉梢全是嫌弃。他点头,说揍完了。
温雾屿深吸一口气,又重重吐出,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,适应片刻后,弯腰拎起地上的矿泉水瓶。温雾屿走向温真宝,眼睛看的是扶曜,他笑得很好看,“你好了,该我了。”
扶曜看见温雾屿脸颊浮出很不自然的血色,又见他手里的水,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,他再次怒不可遏。
“哥,这份气我自己出,”温雾屿说话声很轻,他有点儿喘:“你帮我掰开他的嘴就好,我、我的手使不上劲儿了。”
“好,”扶曜走到温雾屿身边,牵起他的手,“慢慢走。”
温真宝想跑,可是他跑不了,爬也爬不动。扶曜非常粗暴,一脚踩在他的肩上,再次把人摁在地上摩擦。他两指捏住温真宝的双颊,迫使他张开嘴。
李秀娟依旧尖叫,说放开我儿子。
温雾屿听烦了,他送小到大都觉得自己这位继母像撒把米就能啄得欢的麻雀,太聒噪。
“闭嘴!”温雾屿说。
李秀娟立刻从麻雀变成了老母鸡,咕一声,歇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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