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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老天…全是活的。 渔歌眉头越皱越紧,紧到眉心挤出很深的“川”字,直起身,颤颤巍巍的伸手把平板转向周灸。
屏幕上是细胞。很多细胞。密密麻麻的,挤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的粥。它们在动——不是正常细胞分裂的那种动,是更乱的、更疯的,在分裂,有的在融合,有的在长成不该长成的形状,它们没有边界,没有秩序,没有任何正常细胞该有的样。
陈其昌站在门口,双手插在口袋里,徐徐道来这团诡异肉块的过往:四天前,悉尼西区一户人家报警,说他们的儿子三天三夜都没出反锁的房间了,警察破门进去,就看到这个,受害者本来是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。没有替身,没有犯罪记录,没有和任何可疑组织有过接触。只是在房间里待了三天,就变成这样了。
周灸目视屏幕显示的疯狂分裂细胞,认真的问道:你想让我们把它治好?
闻此,欧阳渔歌便沉声跟他们比划着:没用,每个细胞都在独立存活,没有分工,没有凋亡,没有……没有停止的机制。血小板不工作,白细胞不工作,伤口不会愈合——没有细胞愿意为了‘愈合’这个目标去牺牲自己。它们只是长。一直长,不会分化——不会变成皮肤、不会变成肌肉、不会变成血管,就只是……长。没有方向,没有任何规律。
渔歌关掉显微镜,摘下橡胶手套,扔进医疗废物的桶里,顿了顿,忍住喉头的反胃感,继续说:这不是病。这是每个细胞都在变成自己的肿瘤。
波纹?有用吗? 蓝悦欣做起深呼吸,高高抬起手就要来一掌,但在下手前被欧阳渔歌给拽住并给予理由:也不行。波纹能让细胞活化,但这些细胞已‘太活’了。波纹打进去,它们只会分裂得更快。
几秒后,陈其昌又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地图展开,铺在旁边桌子上,地图标着几个红点,悉尼、墨尔本、布里斯班、珀斯——澳大利亚的几大城市都有。还有三个在海外,新西兰、印尼、菲律宾。
不只有悉尼。过去一周,全球各地陆续出现了类似的病例。数量不多,但分布很广。发病的人有共同特征,都是生活作息规律差,常熬夜的年轻人,没有固定职业、社交关系简单、长期独居的人。用你们的话说,都是‘边缘人’。 陈其昌边喑哑地说,边打了个寒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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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看到是谁干的?你们尝试过多少手段去救他? 蓝悦欣问。
没看到,我们咨询了全球十个STA分部都没有治疗方案。 陈其昌说,每次都是一个人,在封闭的空间里,独自变成这样。没有目击者,没有监控,没有任何线索指向特定的替身使者。
周灸观察起台面那团还在蠕动的肉,它被挤到太阳穴旁边的那只眼睛还在眨,很迟钝,像一台快要没电的机器在做最后运算。它看着天花板的灯,不知道它能不能看见灯光。不知道它还能不能“看见”任何东西。
它还有意识吗? 周灸问。
未知数。 陈其昌无奈摇头:它不回应任何刺激。声音、光线、疼痛都没有反应。脑电波有活动,不是正常人的模式。像做梦。做同一个梦。做不完的梦。
或许我有办法。 周灸沉默着走到金属台前,低头细看那团曾是人的东西。
它——他——二十三岁,没超能力。没犯罪,只是在自己房间里躺平三天的年轻人。也许在打游戏,也许在看视频,也许只是在发呆,然而有什么找到了他,把“不死”塞进了他每一个细胞里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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