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学鸭

第10章 赠礼无声示好，初盟雾里看花（第1页）

箭矢离弦的嗡鸣似乎还在空气中震颤，雾气却已如同它来时那般诡异地迅速消退，阳光重新洒落，照亮了营地周围湿漉漉的植被。那淡金色的瞳孔和它主人鬼魅般的身影，已彻底融入丛林，无迹可寻，只留下程然紧绷的弓弦和孟婷煞白的脸色。

程然缓缓放下弓，感觉脑袋里的昏沉感如同潮水般退去，但一种更深层次的疲惫感萦绕不去。他清楚地记得拉弓瞄准时的感觉，也记得那金色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惊讶（或者说是评估），但关于那双眼睛更具体的形状、周围面部轮廓的细节，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，需要费力才能回想起来。这能力的代价，似乎随着使用正在变得明显。

“它……它看到你的弓了。”孟婷的声音带着后怕，“它会不会……”

“它看到了，而且很在意。”程然打断她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刚才那双眼睛消失的方向，“但它没有攻击，反而退走了。”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玩味的信号。是忌惮这把新武器，还是别有目的？

接下来的两天，营地周围异常平静。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，连惯常的野兽骚扰都少了许多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片区域隔离开来。程然和孟婷不敢放松警惕，日夜轮流守备，程然更是抓紧一切时间练习射箭，并又制作了更多箭矢，甚至尝试用飞禽的绒毛简陋地制作箭羽，以提升些许精度。

孟婷照看的那片“试验田”终于传来了好消息，几株嫩绿的细苗破土而出，虽然还无法确定就是小麦，但这生命的萌发足以让人振奋。她继续扩大搜寻范围，又找到了几种可食用的块茎和富含维生素的野果，食物储备逐渐丰富。

第三天清晨，程然在例行巡查营地外围时，在靠近丛林边缘、昨天那双金色瞳孔消失的大致方位，发现了一样绝不属于自然造物的东西。

那是一块被打磨得异常光滑的黑色燧石，形状规整，边缘锋利，明显是精心制作的石匕。石匕旁边，还放着几枚色泽鲜艳、饱满多汁的红色浆果，这种浆果孟婷之前辨认过，无毒且甜美多汁，是他们目前发现的口感最好的水果。

没有脚印，没有其他痕迹，这两样东西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铺着落叶的地面上，仿佛凭空出现。

程然没有立刻去碰，他警惕地观察了四周许久，确认没有埋伏，才小心地用木棍将石匕和浆果拨弄过来。

“这是……”孟婷看到程然带回来的东西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那石匕的工艺远超他们用碎石片勉强敲打出来的工具，线条流畅，刃口均匀锋利，堪称艺术品。而那几枚浆果，更是充满了“善意”的象征。

“是‘它们’留下的。”程然掂量着手中沉甸甸、冰凉顺滑的石匕，语气复杂，“是赔罪？是示好？还是……交易的开始？”

无论是哪种，这都明确传递了一个信息：那些隐藏在暗处的、拥有淡金色瞳孔的生物，具备更高的智慧，懂得制造精良工具，并且，愿意沟通。

“他们想和我们交流？”孟婷拿起一枚红色浆果，果香诱人，“这算不算……一种盟约的试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