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炽热的风,刺眼的光,馥郁的香味,摇曳的枝桠。
还有紧紧靠在裴宿怀中的盛惊来。
裴宿嘴唇动了动,回过神来,心底酸涩的轻轻拍着盛惊来的后背安抚她。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
“我没有觉得这是要挟,也不是因为感动才选择留在你身边的。”裴宿鼻尖酸酸的,“盛惊来,我们都爱着彼此,既然相爱,就不该叫彼此痛苦。”
“我不忍心,你也不肯。”
裴宿的声音一如当年的温和轻缓,如江南春日落雨,砸在心尖,浅浅的漾出来点点涟漪。
“我明白我的见识很短浅,我的心很执拗,总因为一件事情,耿耿于怀。我那时候被突如其来的真相砸懵了,一时间,只记得你的欺瞒谎言,忘却了你的付出痛苦。”裴宿垂着眼睫将盛惊来抱紧,“你设计陷害裴家,是事实,但是不可否认的,你为了我,越千重山,跨万重水,为我杀人,也为我救人,甚至忽略自己的喜恶天性,这个是我不能辩驳的。”
“你纵然有错,可我也并非完人。”
盛惊来湿润的眼睫低垂着,掩着乌黑的瞳孔中明灭晦暗的情绪。
“盛惊来,你我都是第一次学着爱一个人,磕磕绊绊才是常事,谁又能做的完美无缺?你会犯错,我也一样。”
裴宿微微倾下脑袋,在盛惊来脸颊亲了亲,动作很轻柔。
“我想,我们该包容、纠正彼此的错,而不是严苛的呵斥,不是痛苦的诀别。那样,也许一年,两年,五年,十年之后,再想起来,常会怅然若失。”
爱是两个人艰难的在苦海中游向彼此,在荆棘中,即使被尖锐的刺划破肌肤,血痕遍布,也要尽力抓住握紧那双手。
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挫折,那么多腥风血雨,要是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,实在可惜可悲。
盛惊来的胳膊已经麻木到没了知觉,无力的垂落着,手心的落雪栀图腾又消退些。
盛惊来动了动,眼眸看向裴宿用作发簪的落雪栀上。
雪白的、纯洁的、一尘不染的落雪栀,将裴宿乌黑的发簪在脑后,平添温婉圣洁。
盛惊来平静的看了片刻,低低的笑了出来。
“裴宿……我好怕这是一场梦啊……”盛惊来哑着嗓子轻轻道,“我好怕一醒过来,看到的不是你笑着原谅我,而是真的顺从那个可怕的诅咒离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