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学鸭

第488章 海晏河清通商旅 远帆扬波定万邦（第1页）

泉州港的晨晖破开薄雾，洒在千帆林立的水面上，朱红船身的福船、广船列于港内，船帆上的大萧龙旗与水师旗号在海风里猎猎翻卷，码头之上车水马龙，挑夫的号子、商贩的吆喝、外商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，成了东南海疆最鲜活的盛景。萧长风立于万安港的望海楼头，手中握着市舶司呈上来的通商册籍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——自三港开海一月有余，入港的海外商船已逾两百艘，大萧的丝绸、茶叶从这里出发，远销琉球、吕宋、暹罗诸国，海外的象牙、香料、良马源源不断运入境内，商税所入已达百万两白银，充盈了府库，也让沿海百姓的日子愈发红火。

青锋缓步登楼，手中捧着一卷海防奏报，躬身道：“王爷，台州、泉州、广州三地海防营已全数建成，东矶岛、金门岛、万山群岛等十七处近海岛屿皆驻兵设防，共计驻兵八千，配快船百艘、火炮三百余门，形成了岛堡联动的海防网。各地水师操练已见成效，三万精锐皆已熟悉水性与海战之法，昨日泉州水师与海防乡勇联演，战船列阵、火炮齐射皆精准有序，已是一支能战之师。另外，残余海盗已清剿殆尽，沿海百里之内再无海盗踪迹，渔船、商队出海皆畅行无阻。”

萧长风接过奏报，翻至水师联演的附图，海面上战船成雁形阵穿梭，火炮的硝烟连成一线，精准击中海上靶船，他颔首道：“海防初成，却不可懈怠，令各地水师每月一次联演，每季一次大阅，务必保持战力。另外，令金门岛水师操练基地增设航海司，挑选熟悉洋流、星象的老船夫与水师兵士，绘制大萧至海外诸国的详细海图，标注航道、暗礁、季风方向，为远洋商队引路。”

“属下遵令。”青锋应声，又递上一封封缄的信笺，“这是海外诸国遣使送来的国书，琉球、吕宋、暹罗三国皆愿与大萧定立永久通商盟约，派质子入长安，只求大萧水师能为其商队护航，抵御南洋海盗。还有东瀛国的使者，已在泉州驿馆等候多日，求见王爷，想与大萧开通商贸，只是其国近来内乱，使者态度颇为谦卑，却也藏着几分试探。”

萧长风眸色微沉，东瀛内乱之事他早有耳闻，国中诸藩割据，幕府势力渐弱，此次遣使通商，怕是想借大萧的商贸之力充实国力，却也难保无觊觎之心。他将国书置于案上，道：“令琉球、吕宋、暹罗三国使者三日后入见，本王亲与其定立通商盟约，水师护航之事可允，但其商队需遵守大萧市舶司章程，不得私运禁品，质子入长安后，由鸿胪寺妥善安置，择名师教其礼仪文字。至于东瀛使者，令其暂候，待本王见过三国使者后再作安排，另外，令航海司探查东瀛沿海的局势，摸清其诸藩势力与海防情况，报与本王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青锋躬身退下，即刻安排诸事。

望海楼下，泉州港的商贸正盛，波斯商人牵着骆驼走在码头，南洋商贩捧着珊瑚与珍珠与本地商户讨价还价，大萧的商队正将丝绸、瓷器搬上福船，船工们喊着号子升起船帆，准备扬帆远航。萧长风望着这一派海晏河清的景象，心中感慨，数月之前，这里还是海盗肆虐、百姓惶惶的模样，如今千帆竞渡、四海通商，皆是无数将士与百姓齐心协力的结果。他抬手拂过栏杆，指尖触到微凉的木纹，西境的戈壁风沙犹在眼前，东南的咸湿海风已绕于指尖，从陆疆到海疆，他所求的，不过是这万里河山太平，万千百姓安乐。

三日后，泉州府衙的议事堂内，琉球、吕宋、暹罗三国使者身着本国朝服，躬身立于堂下，手中捧着国书与贡品，见萧长风入内，皆行大礼：“外臣拜见大萧镇海大将军，愿大萧国运昌隆，大将军福寿安康。”

萧长风抬手免礼，道：“诸位使者远道而来，不必多礼，坐。”

待使者落座，萧长风直言道：“诸位的国书本王已阅，通商盟约本王允了，大萧水师将为三国商队护航，自泉州至南洋诸港，沿途皆有水师快船巡防，抵御海盗。但本王有三约，其一，三国商队入大萧港口，需遵守市舶司章程，如实申报货物，缴纳商税，不得私运兵器、硝石等禁品；其二，三国派质子入长安，以示通商诚意，质子在长安期间，大萧将以礼相待，待其成年归国，便是两国通好的纽带；其三，若南洋诸国再有战乱，三国需先禀明大萧，不得擅自兴兵，大萧愿为诸国调解，保南洋太平。此三约，诸位可应？”

琉球使者率先起身，躬身道：“大将军之约，外臣国主定当遵行，质子不日便将随商队入长安，商队也定当遵守大萧章程，绝无违逆。”

吕宋与暹罗使者也相继起身应诺，道：“我等皆遵大将军之约，愿与大萧永结盟好，通商互市，共享太平。”

萧长风颔首，令主簿取来早已拟定好的通商盟约，亲自提笔签字，盖上水师提督与镇海大将军的印信，递与三国使者：“此盟约一式四份，大萧与三国各执一份，望诸国恪守盟约，勿负初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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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使者接过盟约，喜出望外，再次行大礼致谢，又令随从抬上贡品——琉球的珊瑚、吕宋的珍珠、暹罗的象牙与香料，堆满了堂下的案几。萧长风令主簿收下贡品，回赠以大萧的丝绸、瓷器与茶叶，道：“这些薄礼，还望诸位国主笑纳，愿大萧与诸国通商永盛，友谊长存。”

议事结束后，萧长风令泉州知府设宴款待三国使者，又令水师挑选十艘快船，作为首批护航船队，随三国商队一同南下南洋，彰显大萧水师的实力。消息传出，泉州港内一片欢腾，各国商队皆知大萧已与南洋三国订立盟约，纷纷争相与大萧商户交易，港口的商贸愈发繁荣。

待安置好三国使者，萧长风才在驿馆接见了东瀛使者。东瀛使者身着窄袖朝服，面色谦卑，见萧长风入内，便伏地行礼：“外臣拜见大将军，吾国主上愿与大萧通好通商，岁岁纳贡，只求大将军允准，吾国商队愿遵守大萧所有章程，绝无二心。”

萧长风端坐于上，目光淡然地看着他，道：“你国近来内乱，诸藩割据，幕府势弱，本王若允准通商，商队的安全由谁保障？若有藩镇作乱，劫夺大萧商队，又当如何？”

东瀛使者闻言，面露难色，躬身道：“大将军明鉴，吾国虽有内乱，但沿海诸港仍由幕府掌控，商队入港皆由幕府派兵守护，绝无安全之虞。若有藩镇作乱，幕府定当全力清剿，赔偿大萧商队所有损失。”

“哦？”萧长风挑眉，“幕府若有如此实力，又何至于让诸藩割据？本王听闻，你国萨摩藩已占据琉球南部诸岛，时常劫夺南洋商队，莫非这也是幕府能掌控的？”

此言一出，东瀛使者面色煞白，伏地不敢抬头：“大将军恕罪，萨摩藩作乱，幕府正欲清剿，只是暂无良策，若大萧愿出手相助，吾国主上愿将南部三港开放，供大萧商队停靠，年年献上良马与硫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