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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属闸门无声滑开,冷气裹挟着机油与潮湿的铁锈味扑面而来。林悦伏在坡道边缘,指尖触到地面时微微一顿——不是混凝土,而是带有网格纹路的金属板,脚下传来极细微的震动,像是某种大型设备在低层运转。她抬手示意暂停,陈宇靠在她身后,呼吸粗重,肩部的绷带已被冷汗浸透,每一次换气都牵动着伤口,但他仍用身体压住一段松动的地板,防止其在移动时发出异响。
沈墨白蹲在最后,断笔残壳夹在指间,缓缓转动。他目光扫过坡道两侧,红外感应线在幽蓝冷光下泛着几乎不可见的微芒,每隔三十厘米一道,垂直交错。他抬头,测算灯光节奏——每隔九十秒,整条通道会陷入三秒的黑暗。
“等断电。”他声音极轻,几乎被远处的嗡鸣吞没。
林悦点头,从发间抽出一根细钢针,将针尾残留的药液均匀涂抹在手套表面,减少摩擦反光。她伏地,用一缕头发丝试探第一道红外线间隙,缓慢前移。陈宇则用匕首撬起一块网格板,将身体重量缓缓压下,抵住内部弹簧结构,避免其回弹作响。
沈墨白盯着尽头墙角。断电瞬间,他捕捉到一行蚀刻铭牌:S-7-C。字体极小,嵌在通风管道编号旁,像是后勤标识,但他知道不是。他记下位置,指间钢笔残壳停顿一瞬,随即继续转动,稳住呼吸。
三秒黑暗降临。林悦率先滑过第一段区域,动作如蛇行。陈宇拖着伤臂,紧随其后。沈墨白断后,贴地挪移时,左膝旧伤突传来一阵钝痛,像锈钉在骨缝里碾动。他咬牙,未停,最后一道红外线掠过脚跟,安全通过。
坡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合金门,内侧灯光稳定,映出环形监控大厅的轮廓。中央控制台屏幕闪烁,数据流持续滚动,但值守仅两人。一人正摘下耳机,整理外衣,比轮岗时间提前了近十分钟。另一人专注操作面板,未察觉同伴异动。
沈墨白伏在门后阴影中,迅速判断。提前离岗不合常理,要么是内部异常,要么是秘密交接。他抬手,以三短两长的指节敲击墙面,向林悦传递指令:放行,设伏后续通道。
林悦会意,迅速脱下外衣,从背包取出一件日军勤务员制服——昨夜突袭时从尸体上剥下的。她套上,压低帽檐,顺手将S-7-C身份牌塞进袖口暗袋。陈宇则攀上通风口,将绳索末端缠在手腕,另一端垂下,随时准备绞杀。
那名日军特工走出监控区,沿档案室走廊前行。脚步稳定,但右手始终贴在腰侧,像是护着什么。林悦从侧廊走出,低头推着一辆空置的清洁车,车轮发出轻微吱呀声。她用日语低语一句通行暗语,声音沙哑,模仿老妇腔调。
对方脚步微顿,侧目扫来。林悦低头,继续推车,指尖已摸到藏在车底的麻醉针。
特工未起疑,继续前行。转角处,林悦猛然加速,清洁车撞上墙壁,发出闷响。特工回头瞬间,她已贴近,针尖刺入其颈侧。对方抽搐一下,陈宇从上方垂落绳索,迅速套住其脖颈,将其拖入暗格后室。
沈墨白随后而至,反手关上暗门。俘虏尚存意识,但四肢麻痹,瞳孔扩散。他穿着普通特工服,但袖口内侧绣着极小的徽记:一朵樱花,下方一个“山”字,针脚细密,几乎不可见。
沈墨白蹲下,从衣袋取出断笔,轻轻拆开残壳,露出内部芯片。他将芯片翻转,展示给俘虏看——背面刻着一行微小编号:利刃·沪七。
“你认识这个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你也知道,樱花会里,没有无编号的特工。”
俘虏喉结滚动,眼神微颤。
林悦取出身份牌,放在桌上,S-7-C的刻痕正对俘虏视线。“C区,策应组,直属指挥链。你提前离岗,是因为接到了‘山’的密令,对吗?”
俘虏闭眼,嘴唇紧抿。
沈墨白将断笔轻放在桌上,金属残片与地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“上个月,S-5区的佐藤美惠子汇报时,说她亲手处决了一名叛逃者。但尸体从未登记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那人根本没死——他现在就在重庆,替我们传递‘樱花会’的补给路线。”
俘虏眼皮一跳。
“你以为忠诚能换活命?”沈墨白逼近半步,“可山田一郎从不留下见证者。他让你提前离岗,不是信任你,是让你替他清理痕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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