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学鸭

第13章（第2页）

周锦程进组，前前后后至多只有半个月。他回去的前一天跟贺狄发消息，贺狄问他忙不忙，累不累。周锦程一一回答着。

贺狄说，习惯了天天上台做手术，现在正巧病人少，闲下来反而不知道做什么。贺狄问：之前我去上班，还没回家的时候，你在家都做什么？我可以拟作参考。

周锦程认真想过，说：大概是等你回来。

周锦程回去的那天，贺狄参与的手术情况复杂，搞到晚上七点多没有结束。贺狄下台后给周锦程发短信不要等他，周锦程回消息：你们主任让我在你办公室等你。

如果是工作时间，周锦程还是分得清轻重。现在时间尴尬，医院里人不多，主任认出周锦程，怕他引发什么骚动反而更不好，请他进办公室等着。

等贺狄的时候，一位穿着病号服的姑娘哭着走进办公室。年龄至多只能算主任的孙女，周锦程隐隐约约听懂，姑娘有先天心病，日后再有发作怕是情况凶险。

主任听完，反倒有点生气，跟她讲：“有一天好活也是一天，你今天有无看到日落的晚霞，我猜你忙着哭定是没看到。你也知道活着不容易，结果好不容易今天平平安安活过去了，却连晚霞都错过。”

“我们没有必要为未来的痛苦而提前悲伤。你连晚霞都不看，你忙着担心多活一天两天又有何用。”

临走，贺狄换衣服，在办公室检查一遍水电，周锦程站在门口等他。

医院多多少少都有认识周锦程的人，有几个站在远处窃窃私语，还有人拿手机拍照。

“我来……看看你。”周锦程说，“之前我有伤你心，对不起。”周锦程以为自己拒绝他的戒指，所以贺狄故意加班不见他。像是做错事的小孩，低着头不敢看贺狄，但是又想看贺狄做什么反应。

我以为捂不热的。贺狄想。如果不是因为在外面，贺狄很想吻他。

贺狄环顾一圈，看那些路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，拿着签名板跃跃欲试，贺狄头疼，说：“你没戴口罩啊墨镜什么的……他们认出你来了。”

先跑过来的是个小护士，和贺狄挺熟，拿了一张明信片和一直普通中性笔，脸上是克服了羞涩害羞的勇敢。贺狄问周锦程：“你愿意吗？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。”

周锦程摇摇头，说：“你是不是要去吃饭……我在这里订了位置，你先去吧。”

贺狄叹气，说：“会很多人，你会很累。”

“没关系，我没关系。”周锦程说，接过了姑娘手里的纸笔，不多时周围人一拥而上。

两个人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晚饭时间，贺狄提前跟餐厅取消了订座。签完最后一份周锦程甩了甩胳膊。贺狄说：“累不累。”